第(1/3)页 清晨,薄雾笼罩着津门三号码头。 往日这个时候,码头早就人声鼎沸,号子声震天响。 今儿个却透着股邪性。 几百号苦力缩在仓库角落里,眼珠子瞪得溜圆,大气都不敢喘。 码头入口处,停着三辆黑色的福特轿车。 车旁,两排印度阿三巡捕荷枪实弹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 最扎眼的,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白人。 史密斯探长! 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、连总督面子都不给的洋大爷,此刻正黑着一张脸,像尊门神一样杵在码头大门正中央。 他穿着笔挺的警服,腰杆挺得笔直,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藏着深深的屈辱和恐惧。 “探长,这......这不合规矩啊。” 旁边的副手,一个华裔巡捕小声嘀咕道,“咱们是来抓人的,怎么改成站岗了?” 史密斯嘴角抽搐了一下,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指节发白。 “闭嘴!” “让你站岗就站岗,哪那么多废话!” 他心里在滴血。 堂堂皇家巡捕房的探长,给一个中国帮派分子看大门。 传出去,他在租界还怎么混? 但想起昨晚那个倒挂在天花板上、像恶鬼一样的年轻人,史密斯就觉得脖子发凉。 那家伙说到做到。 要是今天自己不乖乖站岗,明天脑袋就被挂在城门楼上。 命要紧,脸面算个屁。 ...... “让开!都他妈给老子让开!” 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从街角传来。 十几辆黄包车拉着人,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。 为首的一辆车上,坐着个干瘦老头。 穿着灰布长衫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眼神阴鸷。 漕运商会的大管事,沈玉楼。 魏兴死了,漕运商会的财政瞬间崩塌。 大会长气得当场掀桌子,二会长差点带人提刀要和海河帮火拼。 这个时候,沈玉楼觉得该是自己来撑场子了。 带了上百号打手,准备来海河帮要个说法。 魏兴的死与海河帮,或者直接说与陆川必然脱不开关系! 不管如何,今天必须要海河帮的人血债血偿! 结果刚到码头,就被拦住了。 “哟,这不是沈管事吗?” 史密斯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,挡在路中间,“今儿个这码头,巡捕房接管了。” “谁也不许进。” 沈玉楼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。 “史密斯探长,你脑子进水了?” “这码头是漕运商会的产业,什么时候归你们巡捕房管了?” “少他妈挡道,老子今儿个是来平事的!” 沈玉楼一挥手,身后的打手们抽出哨棒、砍刀,就要往前冲。 “我看谁敢动!” 史密斯猛地拔枪。 “砰!” 一枪打在孙瘸子脚边的青石板上,碎石飞溅。 全场瞬间死寂。 沈玉楼的脸瞬间绿了。 “史密斯!你疯了?你敢冲我开枪?” “我是商会的人!洋行的大股东你也敢动?” 史密斯面无表情,枪口上抬,直指沈玉楼的脑门。 “沈,你是觉得我不敢吗?” “要不要试试?” 沈玉楼浑身一哆嗦。 他看着史密斯那双布满血丝、透着疯狂的眼睛,信了。 这洋鬼子不像是在开玩笑。 “你......你被那个陆川收买了?” 沈玉楼咬牙切齿道,“为了个中国人,你连洋人的脸都不要了?” “脸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