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大王!” 一名老臣愤然出列,“不必宣他上殿,直接拖下去乱刀分尸便是!” “臣附议!” “秦人无道,当诛其使,以彰我燕人之志!” 群情激愤,声浪几乎掀翻殿顶。 燕王却缓缓抬起手。 殿内霎时静了下来。 若在先前,燕国占着理字,杀一秦使自然无妨,甚至可鼓舞军民士气。 但此刻…… 他握着那封密函的手,又颤了一颤。 燕王抬手虚按,殿中喧哗顿时止息。 “传秦使。” 他的声音沉在胸腔里。 这一声令下,满朝文武面面相觑,却无人敢在君王阴沉的脸色前多问半句。 内侍尖利的通传声穿透殿宇:“大王诏,秦使上殿——” 话音落定,一道玄色身影踏入殿门。 那人身着秦制黑袍,手持卷轴,步履沉稳步入这敌意弥漫的朝堂。 他目光平视,对两侧投来的锋利视线恍若未觉,仿佛行走在无人之境。 “狂妄秦人!见我王竟敢不跪!” “燕国朝堂之上,岂容你放肆!” “秦国无端犯我疆土,你竟还敢留在蓟城,是当真不怕被千刀万剐么?” “今 ** 休想踏出此殿!” “燕虽弱,却非任人践踏之邦。 你秦军不义之举,齐楚诸国岂会坐视?” “暴秦穷兵黩武,必自取 ** !” 声声斥骂如潮水涌来,仿佛秦国已犯下 ** , ** 之日近在眼前。 那秦使却连眉梢都未动分毫。 他身姿如松,四周的怒斥喧嚣似乎只是掠过耳畔的风。 待声浪稍歇,他才朗声开口: “奉大秦王诏。” 他高举手中卷轴,声震殿梁:“特向燕王呈递战书。” 这般姿态再度点燃了朝堂的怒火。 “猖獗至此!秦军早已偷袭入境,此时递战书岂非笑话!” “大王!请将此獠就地正法!” “当以他之血,祭我燕军战旗!” 面对再度沸腾的斥骂,秦使神色依旧冷峻。 他缓缓转身,目光如冰刃扫过两侧群臣。 “不宣而战?” 他冷笑一声,“若非你燕国行径卑劣至此,大秦何须如此?” “假借出使之名,使团中暗藏刺客,以献图为饵谋刺我王——若非上将军及时赶回,一剑格杀凶徒,我王早已丧命于你燕国阴谋之下。” “殿前行刺,如此龌龊伎俩。” 他抬手指向满朝文武,最终将视线钉在高处的燕王身上,“燕国真以为,大秦没有雷霆之怒么?” 他手持国书立于殿中,眼底毫无惧色。 秦使话音落下,整个燕国朝堂陷入死寂。 先前那些愤然斥责的臣子们,此刻面色发白,彼此交换着惶惑的眼神。 有人低声喃喃:“行刺?我燕国使团竟藏有刺客?” 另一人颤声道:“莫非……是大王暗中布置?” 恐慌如潮水般蔓延。 若此事为真,燕国便失了道义,秦国举兵便名正言顺。 届时齐楚纵有盟约,亦难出手相援。 燕王从王座上微微前倾,声音里透出罕见的软弱:“秦使……此事,当真无可转圜?”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,坐实了众人的猜测。 满朝文武神色骤变,原先的义愤荡然无存,只剩仓皇。 秦使却只是冷冷一笑:“倘若今日,是我大秦使臣在蓟城行刺燕王,燕王可会轻饶?” 他立在那里,身形笔直如剑。 身为秦国使臣,他代表的不只是一人一命,更是身后那个虎狼之国的威严。 主辱臣死,自古皆然。 燕王语气更低:“若……若寡人交出主谋之人,秦国可否息兵?” “迟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