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只当太子是在忧虑燕国无力抵挡秦军。 却不知。 此刻的燕丹,早已被深不见底的恐惧彻底吞噬。 “师出无名?” 咀嚼着这四个字。 燕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散殆尽。 倘若刺杀成功,秦国确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;可一旦失败……秦国的出兵便不再是“无名” ,而是堂堂正正的“有名” 了。 到那时,纵使齐楚两国曾立盟约,也再无法出兵相救。 因为行刺之举,出自燕国。 “我该如何面对父王?” “又该如何面对满朝文武?” 前所未有的恐慌,自心底汹涌而起。 长久以来。 燕丹如此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,根源皆在于他的父王。 他始终觉得,父王从未真正看重过他。 他需要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功业来证明自己,而这次刺秦,正是他押上一切的最大赌注。 若是成了! 他几乎能看见父王赞许的目光,能听见大燕百姓传颂他的英名。 可如今。 所有幻景,皆成泡影。 “太子。” “眼下之事,大王自有圣断,您实在不必过于焦虑。” 见燕丹怔然失神,门客再度轻声劝慰。 “滚出去。” 燕丹陡然厉喝。 “……诺。” 门客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颤,慌忙躬身退出。 殿内只剩燕丹一人。 他面无人色,茫然失措。 他知道——自己已闯下滔天大祸。 而此刻。 燕国的朝堂之上,风暴才刚刚开始。 燕王正欲颁下旨意,令庆秦率军迎敌,同时遣使前往齐楚两国,殿外却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足音。 一名传令兵疾步入殿,单膝跪地,手中高举一封尚未启封的密函。 “启禀大王,急报。” “此报乃潜伏秦国之暗探以性命传回,事关秦军为何突然犯我大燕。” 燕王神色骤变,急声道:“快呈上来!” 他心中早有疑虑:秦国绝不会无故兴兵,其中必有缘由。 师出无名乃兵家大忌,秦王嬴政何等人物,岂会行此愚策? 一旁内侍快步下阶,取过密函,恭敬奉至王案。 燕王几乎是夺过那卷帛书,迅速展开。 然而目光扫过字迹的刹那,他整张脸血色尽褪,持帛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 “完了……我大燕……完了……” 燕王瞳孔紧缩,面皮微微抽搐,连声音都透着僵冷。 殿上文武见状,皆露不解之色。 燕王此刻的神情太过异常,仿佛瞬间被抽去了魂魄。 “大王,” 庆秦迈步出列,沉声问道,“秦国究竟因何攻燕?莫非真有我等不知的变故?” 燕王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像样的音节。 在群臣注视下,他脸色苍白如纸,竟似失了言语之能。 “报——” 一名殿前官吏高声禀奏:“秦使求见!” “秦使?” “好大的胆子!秦军无端犯境,其使臣竟还敢上殿!” “当真以为我大燕不敢杀他吗?” “狂妄之徒,自寻死路!” 朝堂之上顿时骂声四起。 两国既已兵戎相见,使臣本该早早撤离。 这秦使不仅未走,竟还敢主动求见——在许多燕臣看来,这无异于挑衅。 按原本打算,燕王本欲在朝会后将那秦使拖出斩首,以祭军旗。 可眼下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