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津门的六月闷热无比,好像空气中都能拧出水来。 海河帮后院的练功场,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白,踩上去烫脚底板。 陆小鱼站在场子中央,双腿岔开膝盖微曲。 老陈头手里拿着根藤条,背着手在她身后转悠。 “腿再低点。” “腰挺直。” “气沉丹田,别憋气。” 陆小鱼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 她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倔得很。 这是八卦掌的入门桩功,夹马桩。、 看着简单,站着却十分难受。 才过了半盏茶的功夫,她两条腿就开始打颤,像是灌了铅,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。 “哥......” 陆小鱼忍不住想直起腰。 “站好。” 陆川坐在旁边的树荫下,手里端着个紫砂壶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想有一个安身立命的法子,就得练。” “这世道,拳头硬才是硬道理。” 陆小鱼不敢吱声了,重新把重心压下去。 大腿肌肉酸痛得厉害,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,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。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赵大桩。 赵大桩比她更惨。 这家伙遭逢大变,加上重伤未愈,身体底子亏空得厉害。 此刻他正扎着两仪桩,双臂环抱双腿蹲得极低。 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 汗水把背心湿透了,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脊骨。 他的胳膊抖得像筛糠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 但他一声不吭,只是不断地死撑着。 像头倔驴。 “哼。” 老陈头走到赵大桩面前,藤条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。 “屁股夹紧!” “你是要把肠子流出来吗?” “气提起来!提起来!” 赵大桩浑身一激灵,硬是又把下沉的身子往上提了提,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 老陈头摇摇头,没再骂。 这赵大桩是个苦命人,也是个狠人。 对自己够狠。 “唉......” 老陈头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场子的另一头。 这一看,老头子不仅眼睛直了,呼吸都停滞了半拍。 那边站着个半大的孩子。 光着膀子皮肤黝黑,肌肉块块隆起,像是一根根拉丝的线条 陆根。 之前叫傻根,陆川给改的名。 随了自己的姓,也算是为他正名了! 此刻,陆根身上绑着不少东西。 胸前、后背、大腿、小腿,全都绑着黑乎乎的铁块。 那是陆川特意找铁匠铺打的,一套下来足足有一百多斤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