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雨后的码头,泥水没过脚踝。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鱼腥味和煤渣味。 陆川站在煤堆旁,手里拿着一把铁铲。 他在铲煤。 动作机械,一下又一下。 昨天的盗窃案在码头闹得沸沸扬扬。 巡捕房的人来转了一圈,带走了守门的老头,问了几句,又放了。 理由是证据不足。 赵扒皮站在棚子底下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 那座洋钟没找回来,他赔了巡捕房一笔封口费,心疼得直抽抽。 最后,这笔账算在了守门老头头上。 扣了三个月工钱,算是惩罚。 至于那个真正的“贼”,赵扒皮没证据,只能忍着。 但他那双三角眼,时不时就往煤堆这边瞟。 眼神阴毒,像条盯着猎物的毒蛇。 陆川视若无睹。 他现在的注意力,都在肚子里。 饿! 那种仿佛能把胃壁消化掉的饥饿感,又来了。 昨晚突破【铜皮】,消耗太大。 两个馒头,根本不够塞牙缝。 “发工钱了!” 一声吆喝,打破了码头的死寂。 工友们放下手里的活,一个个翘首以盼地围了过来。 赵扒皮手里拿着个账本,身后跟着两个打手。 “张三,九个铜板。” “李四,八个铜板。” 一个个名字报下来,铜板和大洋叮当响。 很快,轮到了陆川。 “陆川。” 赵扒皮合上账本,从兜里摸出几枚铜板,数了数。 “五个铜板。” 陆川接过钱,没说话。 但他眉头皱了一下。 “赵爷,算错了吧?” 旁边一个老工友忍不住插嘴,“昨天那是卸船的重活,说好的是十二个铜板。” 赵扒皮眼皮一抬,斜睨了那老工友一眼。 “十二个?” “你们这帮子臭苦力,没有老子你们早饿死了!” “收你们点平安捐就不乐意了?” “老子难道不吃饭吗?” “一天天的,都掉钱眼里了!” 赵扒皮指着老工友破口大骂。 老工友也不敢还嘴,只是握紧手中的铜板,讷讷地往后退了两步。 赵扒皮冷笑一声,再次指着陆川的鼻子喝骂道,“还有你,昨天那是干活吗?那在是偷懒!” “五百斤的煤,居然铲了半个时辰才完事。” “差点耽误了船期,老子扣你点钱怎么了?” 谁不知道昨天那是赵扒皮故意整人,但没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。 就像赵扒皮说的一样,他还真就是这帮苦力的衣食父母。 陆川看着手里的五个铜板,又看了看赵扒皮。 “行。” 陆川把钱揣进兜里,转身就走。 赵扒皮愣了一下,他以为陆川会闹。 这混蛋玩意,前几天看自己的眼神十分的不舒服。 为防止陆川闹事,赵扒皮特意找了两个打手。 就等着给陆川一点教训。 没想到,这就怂了? “切,穷鬼命。” 赵扒皮啐了一口骂道,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。” ...... 日头偏西。 码头上的人少了一半。 陆川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,忽然听到一阵骚乱。 “赵爷,赵爷您高抬贵手!” “小女还小,不懂事,冲撞了您,我给您赔罪!” 声音是从赵扒皮的棚子那边传来的。 带着哭腔,还有膝盖磕在地上的闷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