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 王缵绪的眼眶红了,但他没有哭,他咬着牙,把眼泪咽了回去。 六十多岁的老将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 他对着身边仅剩的几个团长嘶吼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小鬼子以为我们川军是软柿子,想从这里突围?他们打错了算盘!今天,我们就是用牙咬,也要把他们咬在这里!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!” 几个团长浑身是血,有的拄着步枪才能站稳,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。 但听到总司令的话,他们都挺直了腰杆,齐声吼道:“是!” 王缵绪早已预判了日军的突围方向,将仅剩的一万二千兵力全部压在五公里宽的防线上。 同时把指挥部搬到了最前沿,距离前线不过三百米。 每一个弹坑都是一个火力点,每一道断墙都是一道防线。 他命令士兵们把牺牲战友的弹药全部收集起来,压满步枪的弹仓,把大刀磨得锋利,刺刀擦得雪亮。 “弟兄们!” 王缵绪站在一块被炸断的石碑上,对着阵地上的士兵们吼道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豪气。 “我知道你们怕。老子也怕!哪个龟儿子不怕死?但是,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乡!就是我们的老婆娃儿!我们退了,他们怎么办?” 王缵绪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,语气决然:“今天,我王缵绪把话撂在这儿——我不走了。我就在这里,跟你们一起死!” 阵地上,士兵们沉默了片刻,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:“死战不退!死战不退!” 那声音,像一把钝刀,割开了硝烟和黑暗,传得很远很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