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见证-《都市隐修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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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怀里那块玉牌空了。

    它回家了。

    第五天傍晚,他们回到尘外居。

    院子里,小静正在和那些光点说话。看到他们,她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?”

    张矛点头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小静看着他们疲惫的脸。

    “累不累?”

    张矛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累。但值得。”

    小静笑了。

    周茂生从屋里出来。

    “又送走一个?”

    张矛点头。

    “第八个。”

    周茂生看着桌上那些玉牌。

    “还有十个。”

    张无血飘出来。

    “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张矛点头。

    “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张矛推开店门。

    第九个布包,安安静静地躺在门槛上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周无影走过来,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第九个。”

    张矛拿起布包,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块玉牌,刻着“恩”字。光点很淡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一张纸条:

    “第九个。我已经不数了,也不想了。反正每天早上都会有。我就捡,就送。万一有人等呢。——那个已经认命的路人”

    张矛看完,把纸条递给周无影。

    周无影看完,把纸条折好,放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留着。”

    张矛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留着干什么?”

    周无影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以后给阿诚看。”

    张矛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把那块新玉牌拿进屋里,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那个新的光点很淡,缩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张矛看着它,轻轻说:

    “别怕。会找到的。”

    光点颤了颤。

    周无影站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走?”

    张矛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歇一天。后天。”

    周无影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,阳光照在雪地上,亮得晃眼。

    那些光点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
    又一个在等。

    又一个要送。

    日子还长。

    第六十六章等待

    第九块玉牌送来的那天晚上,张矛做了个梦。

    梦里阿诚还在院子里,飘在香椿树上数叶子。数着数着,他忽然回头,冲张矛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张叔,我找到好多。”

    张矛想问他找到什么了,但还没开口,阿诚就飘走了。飘得很远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光点,混在满天星光里。

    张矛醒过来,窗外还黑着。

    他躺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下楼。

    周无影已经坐在茶台前,手里捧着那块新来的玉牌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?”

    周无影点头。

    “它一直在动。”

    张矛凑过去看。那个光点确实在动,不是害怕的那种缩着,而是一明一暗,像是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它说什么?”

    周无影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它在叫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周无影摇头。

    “听不清。”

    天亮后,他们出发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是往南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远。光点指的方向一直向南,火车坐了一天一夜,又换汽车坐了一天,最后又开始走路。

    路越走越偏,山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张矛踩在碎石路上,看着两边望不到头的山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周无影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它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手里的玉牌亮着,一明一暗,像是在带路。

    走了两天,他们到了一个村子。

    村子在大山深处,只有三户人家。房子都是木头搭的,屋顶压着石板,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。

    光点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周无影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顺着指引,走到最里面的一户。

    门关着,烟囱里冒着烟。

    周无影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一个男人站在门口,四十多岁,脸上带着疲惫。他看到两个陌生人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们找谁?”

    周无影把玉牌递过去。

    男人盯着它,盯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手开始抖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这是我闺女的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闺女走了十年。

    她叫小月,走的时候才八岁。那年夏天,她去河边玩,再也没回来。男人找了三天三夜,最后在下游找到她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一个闺女。

    后来他把她的东西都收起来,其中有一块玉牌,是她出生时他亲手刻的。刻的是一个“恩”字,因为他说,女儿是他的恩赐。

    他每天看,每天摸,摸了七年。

    三年前,玉牌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把家里翻了个遍,找不到。他又把村里村外都找了一遍,还是找不到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它跟着小月走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以为她也想我了。”

    周无影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她没有。她一直在。”

    男人把玉牌捧在手心里,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。

    光点亮得很厉害,一明一暗,像是在叫爸爸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张矛和周无影住在男人家里。

    房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男人给他们煮了一锅野菜粥,又把腌的肉干拿出来,说山里没什么好东西,将就吃。

    张矛说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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