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又嚼了几下,那口一直堵在胸腔里的浊气好像松动了。 苹果咽下去的时候,老大爷直起了腰。 他呆呆的站在那儿,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右手握着拐棍,整个人愣了足有半分钟。 “大爷,您没事儿吧?” 顾景雪凑过去看他。 老大爷猛的抬头,两只浑浊的老眼瞪的溜圆。 “闺女,你这苹果是什么品种?” “您问这个干嘛?” “我这老毛病,咳喘咳了十来年了,一到冬天就没个消停,刚才那一口苹果下去,胸口那股气儿顺了。” 他拍了拍胸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 “你听,不喘了。” 顾景雪回头看了林挽月一眼。 林挽月站在门廊下头,端着茶杯,微微点了下头。 老大爷抓着顾景雪的胳膊,激动的声音都在抖。 “闺女,这苹果多少钱一斤?我买,你说多少我都买。” 话音刚落,街面上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 还不只一辆。 三辆挂着红字头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,前后相隔不到五米,稳稳停在了百草丰门口。 车门打开,先下来两个穿军装的年轻警卫员,左右一站,目光扫了一圈街面。 然后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三个中年人,清一色的灰蓝中山装,料子挺括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 打头那个四十来岁,面容方正,步子又快又稳,径直朝铺子门口走过来。 老大爷和顾景雪同时往旁边让了一步。 那人进门之后扫了一眼柜台里的货品,然后看向站在圈椅旁边的林挽月。 “林大夫?“ “是我,您是?“ 那人从上衣内袋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来。 “周老让我来取东西,这是单子。“ 林挽月接过纸条打开,上头用周老的字迹写着:灵泉米十斤,草莓两斤,蓝莓一斤,水蜜桃六只,百年人参一棵。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:按价付款,分文不少。 林挽月把纸条收好,转身进了柜台。 顾景雪帮着一起装货,李姐在旁边打下手。 灵泉米用棉布袋装好扎紧,草莓和蓝莓装进竹篮垫上棉纱,水蜜桃一只只用油纸包好放进木盒,人参放在黄绸匣子里。 打头那人看着柜台上的价签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,一张张数出来,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。 “灵泉米十斤两百,草莓两斤一百六,蓝莓一斤一百五,水蜜桃六只一百五,人参一棵八百。“ 他数完最后一张。 “一共一千二百六十块整。“ 看着柜台上厚厚的一摞钱,顾景雪的手在发抖,装蓝莓的时候差点把篮子打翻。 三个中年人把东西分别提好,打头那人冲林挽月点了下头。 “林大夫,周老说了,以后每隔五天来取一次,品类和数量到时候提前通知。“ “好。“ 三个人转身出了门,东西装上车,车门关好,红旗轿车鱼贯驶离。 从进门到离开,前后不超过十分钟。 街面上看热闹的人全傻了。 那几个先前在门口指指点点的干部模样的男人,烟都忘了抽,夹在手指头中间烧到了滤嘴。 戴眼镜那个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。 矮胖的扯了扯他的袖子,声音哆嗦。 “老,老赵,刚才那车,红字头的牌子……“ “我看见了。“ “那是……那是上面的车。“ 两个人对视一眼,二话没说,转身就走,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。 老大爷拄着拐棍站在门口,看看远去的红旗车尾灯,又看看柜台里头的水果,咽了口唾沫。 “闺女,你这铺子,到底什么来头?“ 顾景雪挺了挺胸脯,笑得眼睛弯弯。 “大爷,来头不大,东西是真好。“ 老大爷摸了摸兜里的钱,犹豫了一下。 “那个苹果,还有没有?“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