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破庙里的光线很暗。 只有一盏油灯在寒风中摇曳,把沈清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她趴在一条破旧的供桌上,手里的铅笔飞快地舞动。 旁边已经废弃了好几张草图。 大牛蹲在一旁,手里捧着个烤红薯,伸长了脖子往纸上看。 看半天也没看出个门道来。 “副司令,你这画的是啥啊?” “这咋还有个女人?” “这女人穿的衣服咋这么怪?像是个大布袋子套身上。” 沈清头也没抬,继续勾勒着线条。 “这是和服。” “鬼子的娘们儿穿的衣服。” 她在纸的左边,画了一个穿着和服的温婉女子。 女子跪坐在榻榻米上,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。 旁边还画了一枝盛开的樱花。 画面极其细腻,甚至能让人感觉到那种温馨和恬静。 而在纸的右边,沈清画风突变。 线条变得粗糙而凌厉。 画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日军士兵。 正趴在满是泥浆的战壕里,手里抓着一只死老鼠,满脸的绝望和惊恐。 在他的头顶,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军官。 军官手里举着清酒杯,桌上摆着罐头和烧鸡,正满脸油光地狂笑。 两幅画放在一起。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,哪怕是大牛这种不识字的大老粗,也一眼就看懂了。 “乖乖……” 大牛咽了一口唾沫,手里的红薯都不香了。 “这对比也太狠了。” “一边是老婆孩子热炕头,一边是吃老鼠喝泥水。” “这要是让山上的鬼子看见了,还不得气死?” 沈清停下笔,吹了吹纸上的石墨粉末。 “气死?” “不,我要的是让他们想死。” “想家想到死。” 她在两幅画的中间,用流利的日文写下了一行大字。 为了防止鬼子士兵文化程度低看不懂,她特意用的是最直白的大白话。 翻译过来就是: “家乡的樱花开了,你的妻子在等你。” “而你的长官在喝着清酒,让你去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