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那姑娘收了手。只是昏过去。还会醒,还会喘气,还会继续在这世上,穿着绫罗绸缎,发他的疯。 阿瑶垂下眼,看自己掌心。指甲掐出来的印子慢慢泛白,又慢慢回血。 她抬眼,往房门方向看。 那姑娘已经走了。可刚才那一幕还在眼前晃——手稳得不像话,眼神静得吓人。不像大夫。大夫没那种手法。一按一推,“嘎嘣”一声轻响,人就软了。 倒像……做惯了的。 什么人呢? 沈家从哪儿找来的? 更让阿瑶心里发沉的是——这人,要是真把三爷治好了呢? 他要是清醒了,不疯了,那她穿这身衣裳,学姐姐的样子,在这府里日日走动,还有什么意思? 她就是来让他疯的。 让他看见这张脸就想起姐姐,想起姐姐怎么死的,想起是他把人带出去,又没本事护住。 他得一直疼,一直悔,一直活在姐姐的影子里。 这才公平。 窗外的风紧了,雪粒子砸在窗纸上,密密麻麻的响。 小燕悄没声挪过来,压低嗓子:“小姐,咱们回屋吧?” 阿瑶没动。 她看着床上昏睡的人,看着老夫人瘫在椅子里念念叨叨,看着沈夫人指挥人收拾一地狼藉。 满屋的狼藉正一点点被抹平。碎瓷扫走了,血渍擦干净了,撕烂的帐幔换了新的。老夫人被扶到椅子上,眼神空茫茫地望着床。 又体面了。 好像刚才那场疯,从来没发生过。 阿瑶嘴角扯了扯,有点想笑。 体面? 沈家最会的不就是这个么。天大的丑事,用绫罗绸缎一裹,就又是高门大户了。 她虚行了礼,帘子打起,她退出去。最后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。 拢了拢斗篷,指尖碰到斗篷里那件绿衣的裂口。 线头粗糙,扎手。 姐姐。 她心里唤了一声。 你再等等。 戏才唱到一半呢。 我肯定送他去见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