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秦王万年!大秦万年!” 燕国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 “两位将军的功劳,我同样铭记于心。” 赵铭转向公孙广与卫铮,声音沉稳,“此番未动刀兵,未损一草一木,实乃大功一件。” 这话既是褒奖,也是定心丸。 与强攻渔阳不同——那时燕军曾拼死抵抗,让秦军付出了血的代价,即便后来开城请降,败军之罪依然难逃。 而蓟城守军却是在交锋之前便放下了兵器,未曾伤及秦军分毫。 这是截然不同的功过,自然也不该背负罪责。 战事终了之后,赵铭自会保全他们,绝不令其沦为奴役之身。 “谢上将军恩典!” 二将当即躬身行礼。 “请上将军入城。” 公孙广抬起头,眼中压抑着某种深刻的情绪,“燕王仍在宫中。 末将已传令全军归降大秦,绝无一人敢生异动。” “走。” 赵铭利落地跃上战马,向洞开的城门行去。 公孙广与卫铮一左一右紧随其侧,为表诚意,甚至未让亲卫近身。 只有张明领着护卫默默跟在后方。 踏入蓟城,长街两侧站满了卸去甲胄、放下兵刃的燕军。 他们沉默地立于道旁,无数道目光投向马背上的身影——那些脸上交织着庆幸、激动与劫后余生的神情,在晨光中清晰可见。 从将军宣布投降的那一刻起,绷紧的弦便彻底松了。 城中每个人都清楚,面对秦军,尤其是面对战神赵铭,抵抗唯有死路一条。 城破之日,不是战死,便是为奴。 而现在,这位大秦上将军亲口许诺:归降者不究、不杀、不贬。 对他们而言,这已是天降的生机。 二十万燕军静静注视着秦军队伍穿过街道,秋毫无犯。 赵铭在公孙广二人的陪同下,径直向王宫方向驰去。 沿途门户洞开,无人阻拦。 宫室之内,燕王仍僵坐在王位之上,面色铁青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的雕纹。 殿中已空了一半——此前那些直言进谏、反对勾结外族的大臣早已被他打入牢狱,如今留在朝堂上的,尽是些噤若寒蝉或与他同流合污之辈。 “外面……怎么没有厮杀声?” 他忽然抬头,声音干涩,“秦军今日未曾进攻吧?” 话音未落,一名禁卫连滚爬爬地冲入殿中,颤声高喊:“大、大王!不好了——秦军进城了!正朝王宫而来!不……恐怕、恐怕已经到宫门了!” 殿门外,禁卫军的声音带着颤抖传来。 燕王霍然起身,苍老的面容瞬间褪尽血色,只剩下惊惶与死灰。”你说什么?” 他声音嘶哑,几乎不成调,“秦军……入城了?” “绝无可能!” “卫铮何在?公孙广何在?” 他猛地向前一步,几乎要抓住那禀报的士兵,“城中尚有二十万大军,便是二十万块石头,也能堵住城门半日!半个时辰?半个时辰便丢了城池?你在戏弄寡人?你在找死!” 他双目圆睁,额上青筋暴起,怒吼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。 那禁卫军伏得更低,声音细若游丝:“大王……据闻,是城中将士……知晓了大王与东胡往来之事。 秦将赵铭亲至阵前游说,卫将军与公孙将军……已然……已然归降了。” 话音落下,如同抽去了燕王全身的骨头。 他踉跄后退,脚下虚浮,竟直直跌坐于冰冷的玉阶之上,冠冕歪斜。 “寡人待他们恩重如山……他们怎能……他们怎敢?” 他喃喃自语,浑浊的眼中先是茫然,随即被滔天的绝望淹没。 二十万精锐,他赖以固守、期盼外援的最后倚仗,竟兵不血刃,顷刻易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