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此事,不可不防。” “防?如何防?” 王绾摇头,语气沉重,“赵铭与王翦,皆是战功赫赫,深得王心。 只要他们不真的踏出那一步,大王又能如何?眼下我们能做的,唯有两件事。”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,这些都是扶苏最坚定的拥护者,亦是他的股肱。”其一,动用一切力量,暗中查访王翦、赵铭及其党羽是否有触犯律法之举。 蛛丝马迹,皆不可放过。 一旦掌握确凿罪证,便集结发力,务求一击即中,扳倒二人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低沉,却字字千钧:“其二,兵权。 咸阳戍卫,乃至地方郡县的兵权,我们必须设法渗透、掌控。 为了长公子的未来,有些力量,必须握在自己手中。” 多年来我们不断在军队里渗透人手,咸阳禁卫军和各郡郡兵中都有我们的眼线,可那些主力大营除了靠利益拉拢,几乎插不进钉子。 “战功垒起来的营盘,哪有缝隙可钻。” 隗状的声音沉了下去。 “往后要把心思放在咸阳禁卫和周边郡兵上。” “只要兵符握在手里,只要王翦和赵铭人还在咸阳,我们便不必惧他们。” “他们的根基终究在外头。” “真到了不得不动手的那一天——” “控制了咸阳的兵马,就等于掐住了他们的咽喉。 即便抓不住王翦与赵铭本人,家眷在手,他们也不敢妄动。” 王绾嘴角浮起一丝冷意。 “诸位。” “既然踏上了扶植长公子这条路,就别再左右摇摆。” “否则,休怪老夫不留情面。” 王绾目光如刀,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,话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 眼前的局面比他预想的更棘手,必须步步为营。 上将军府,正厅。 王翦独自坐在主位,手中端着酒仙楼送来的佳酿,眉宇间尽是酣畅。 “父亲。” 王贲从门外走入,躬身行礼。 “坐。” 王翦抬了抬手,神色温和。 王贲却蹙着眉,忧心忡忡地在他对面坐下。 “怎么这副脸色?” “谁惹着你了?” 王翦含笑问道。 “爹,您难道就一点不担心吗?” “今日朝堂上,您跟王绾那层纸彻底捅破了。 与他撕破脸,便是与长公子对立。” “万一将来真是长公子继位,我们王家……” 王贲话没说完,忧虑已写满整张脸。 今日朝中的王翦,全然不像往日那个谨言慎行、明哲保身的父亲,连从前教导自己的那些话也都抛在脑后。 若不是王翦言行举止并无异样,王贲几乎要怀疑眼前人是否被什么附了身。 “为官这么多年,就数今日在殿上最痛快。” “王绾那老匹夫——” “一而再,再而三。” “泥人尚有三分土性,他真当我和赵铭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?” “既然他步步紧逼,那便彻底摊牌。” 王翦冷笑一声,眼中毫无悔意。 “可是父亲,长公子那边……您从前教导孩儿的,可不是这样啊。” 王贲语气里几乎带上了恳求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