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除了她,谁都不配。 若是寻不回夏冬儿,即便大秦横扫六合、一统天下,后宫之主的位子也将永远空悬。 “尉缭。” 嬴政并未理会淳于越,也未看那些随声附和的朝臣,只将目光转向尉缭。 “关于魏国降卒的处置章程,可已施行?” “回大王。” “降卒已分批押往关中、北疆及蜀地。” “依诏令,所有降卒皆在廷尉府与少府登记入册。” “凡为大秦劳作满五年者,可免去奴籍,遣返原籍。” “凡立下军功者,可视功绩酌情赦免,准其归乡。” “抗命不从、违逆调度者,则加重刑期,延为奴役。” 尉缭出列禀报。 “甚好。” 嬴政眼中掠过一丝赞许:“此策出自赵铭之议。 若行之有效,日后我大秦除刑徒军外,便又多一安置降卒之法。” “诸卿还有何事要奏?若无——” “散朝。” 话音未落,他已起身向殿后走去,未曾再看淳于越与那些主张立后的朝臣一眼。 众人僵立殿中,面色青白交加,窘迫难言。 直至嬴政身影彻底消失在帘后,朝臣才陆续散去。 王翦脸上挂着讥诮的冷笑,缓步走到王绾面前。 “王相真是好手段。” “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出手针对。” “莫非是觉得我王家与赵铭两家——软弱可欺?” 王翦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冰。 “上将军此言何意?” “老夫听不明白。” 王绾抬起眼,神色平静地回应。 “聪明人何必装糊涂。” “既然王相屡次与赵铭为敌,往后种种,便休怪我等不留情面了。” 王翦毫不在意四周投来的视线,又向前逼近半步。 他俯身靠近,用仅有二人能闻的声量,缓缓道: “你想扶扶苏上位?绝无可能。” “若他当真被立为太子……我不介意动用手里的兵权。” “你不是总说我与赵铭兵权过重么?日后,你便会知道这‘过重’二字的分量。” 说完,王翦瞥了一眼王绾骤然紧缩的瞳孔,冷笑转身,拂袖而去。 这番话,本就是故意说给王绾听的。 既然对方屡次生事,那便让他今夜——彻夜难眠。 王翦与赵铭手中握着大秦过半兵马,若真有异动,足以倾覆一切。 此刻,王绾站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褪,一片煞白。 只恨这世间,没有能留下声音与形影的器物。 殿中寂静无声,王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缓缓爬升。 方才王翦那几句低语,像细针般扎进耳里,旁人却浑然未觉。 他若此刻高声指斥王翦谋逆,只怕满朝文武都要当他失心疯了——谁不知那位上将军素来谨言慎行,从不沾染朝堂纷争? “王翦……” 王绾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,指尖微微发凉。 他变了。 这念头沉甸甸地坠在胸腔里。 若是从前,即便自家女婿受了委屈,王翦也多半会隐忍不发。 兵权过盛,终究是悬顶之剑,太过张扬难免引来君王猜忌。 可今日,那老将眼中竟无半分顾忌。 “他说了什么?” 隗状悄步近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 王绾面色铁青,只递去一个眼神,便转身向殿外走去。 隗状神色骤凛,疾步跟上。 廊下风起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 “王上将军这是要与相国彻底决裂了。” “文武相争,绝非吉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