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遂调军民开渠引水,历时一月,掘通河道,连鸿沟、贯大河。 日前决堤,洪峰倾泻,直灌大梁。” “滔浪之下,魏国三年所筑城防崩摧如沙。 四十万魏军并城中庶民,尽没洪泽。” “此战,我大秦未折一兵一卒,而魏国溃矣。” “后魏无忌邀战,上将军亲斩其首。 攻入魏宫,魏王率百官请降。” 诵音方落,殿中已涌起低抑的骚动。 “彩!” 不知谁先喝出一声,随即赞颂如潮掀起: “当为武安大营贺!” “为上将军奇谋贺!” “兵不血刃而灭一国,亘古未闻!” “三晋之地,从此尽归秦土……” 那战报中的每一个字,都似裹着洪流的轰鸣与魄力,撞击在每个人的耳畔。 一片喧腾之中,忽有一道声音越众而出: “臣有奏——” 赵铭将军虽立下奇功,这番手段却未免过于酷烈。 大水漫过城池,大梁城中多少性命就此湮灭,多少生灵顷刻消亡。 这般行径,比起当年长平之战,只怕更为惨痛。 淳于越此时缓步出列,面容悲悯,声调沉缓。 仿佛他便是这世间至善的化身,而赵铭所为,已触怒天理。 话音方落,满朝骤然寂静。 诸多朝臣望向淳于越的眼神,如同注视痴人。 武将行列之中,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冷然。 就连一向不愿见赵铭建功的王绾,此刻也忍不住向淳于越连使眼色。 何时该言,何时该默,此人似乎全然不通。 他像是被那套儒门的礼义之说摄去了心神,再辨不清时势。 “依淳于太傅所言——” 王翦眉峰骤拢,声音如浸寒冰,“莫非定要我大秦数十万将士血洒疆场,才算不违天和?” 蒙武虽与王翦素来不甚融洽,此刻却也转向淳于越,目中含怒。 “淳于太傅久居咸阳,安逸太甚,未曾亲见战场实貌。” “那是生死须臾之地,每时每刻皆有人殒命。” “魏无忌所设大梁城防,便是一座专候我大秦锐士赴死的屠场。 若强行攻城,武安大营损兵必逾二十万,尚且未必能破。” “他魏无忌欲绝我大秦根基,便合天理么?” “战端既启,何来天和之说!” 蒙武厉声斥道。 “恰如当年赵括,空谈兵书,不谙实战。” “不知沙场凶危,妄发议论,实在令人心冷。” “可笑……” 众武将纷纷出声,怒意如潮涌向殿中一人。 淳于越一语激起众怒,此刻面色忽青忽白。 他本因针对赵铭而发此言,未料竟引动这般汹涌驳斥。 羞臊之间,他面颊涨红,几欲寻隙而遁。 高台之上,嬴政目光淡漠落向淳于越,眉宇间掠过一丝清晰的不悦。 如此大胜,近乎不战而克,如此战果,竟被冠以“伤天和” 之名。 恰在此时—— “捷报!” “魏地再传大捷!” 殿外又响起洪亮通传之声。 一名军使手持战报,疾步踏入殿门,转眼已至玉阶之前。 “军报又至。” 满殿臣工齐齐侧目,望向那匆匆入内的信使,眼中俱是灼灼光华。 “魏都已陷,魏王请降。” “莫非西线亦告大捷?” “魏国……这是要彻底倾覆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