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上将军,” 身旁副将声音发颤,“莫非大梁……当真出事了?” “有君上坐镇,都城固若金汤,秦军绝无可能攻破。” 庞武斩钉截铁道,目光却死死盯着城外那一片玄甲旌旗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 城头风急,旌旗猎猎作响。 庞武按住腰间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 他望着远处烟尘中渐次浮现的黑色轮廓,声音沉如铁石:“是秦军的探马。” 这话既是对身旁副将所言,亦像是在说服自己。 他想起数月前魏无忌督造城防时的情景——巨石垒砌的墙垣高逾三丈,夯土层厚得能抵住投石车连番轰击。 那时所有人都相信,这座城固若金汤。 忽然,一骑自秦军阵前突出。 那骑兵单枪匹马疾驰而来,手中似擎着一卷帛书。 马蹄踏起黄尘,在午后的日光里拉出一道笔直的烟迹。 “将军!” 身侧校尉急声道,“ ** 手已就位。” 庞武抬手制止。 他眯起眼睛,目光如钩锁般钉在那越来越近的骑影上。 直到对方勒马停在护城河外,他才看清来人面容——是个精悍的年轻将领,玄甲上沾着远路风霜。 “魏国上将军庞武,可在城上?” 来人扬声问道,嗓音清亮。 庞武向前半步,袍袖在风里翻卷:“本将在此。” 那骑兵在马上略一拱手:“奉大秦上将军赵铭之命,特来呈送一物。” 说罢扬手一抛,卷轴在空中划过弧线,不偏不倚落在庞武脚前三尺处。 左右亲兵欲抢上前,被庞武一声喝退。 他俯身拾起那卷帛书,指尖触及锦缎纹理的刹那,心头莫名一紧——这织锦的云雷纹,这玄青镶边的规制,分明是魏 ** 室专用。 缓缓展开卷轴。 只瞥见开头数行,庞武整张脸骤然褪尽血色。 他猛地合拢帛书,指关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。 “卑鄙!” 他朝城下厉喝,“竟伪造我王诏书,乱我军心!” 那秦将却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:“若王诏都能轻易仿造,魏国何须等到今日才亡?将军看仔细了——那上面盖着的,是你魏国传承百年的玄鸟玉玺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几分,却字字清晰传入城上每个人耳中: “大梁城破,就在十日之前。 你们那位君王……已亲笔写下降表。 如今这诏书上每一个字,皆出自他手。” 城头一片死寂。 风卷过旌旗的扑喇声忽然变得刺耳。 庞武身后,几名裨将面面相觑,有人下意识摇头,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 “绝无可能!” 终于有人嘶声喊道,“都城驻军四十万,粮草足支半年!秦军纵有天助,岂能一月破城?!” “庞将军——” 城下的声音再度响起,竟透出些许劝慰之意,“仗打到这个地步,该为麾下儿郎们想想了。” 庞武没有回头。 他握着那卷犹带体温的帛书,望向远处黑压压的秦军大阵。 夕阳正缓缓沉入西山,将天际染成一片怵目的暗红,像极了干涸的血。 庞武尚未出声,周围的魏将们已是一片哗然,个个面露惊疑,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。 “你们的国君,已经驾崩了。” “留守魏都的数十万大军,多半也已覆灭。” “你们的大梁城,如今已不复存在。” 张明的声音再次沉沉响起。 “绝无可能!” “就算秦军个个都能以一敌十,也绝不可能在一月之内破城。” “大梁城,非人力所能攻克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