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保持警戒阵型前进,斥候营前出十里探查。” “凡遇魏军踪迹,不必回禀,即刻攻杀。” 赵铭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铁。 “诺!” 斥候领命,调转马头疾驰而去。 “将军。” “自武安大营发兵至今,不过三月,我军竟已深入魏都腹地。” “听闻函谷大营仍在西境与魏军纠缠,虽连破十余城,但魏将庞武且战且退,化整为零,硬生生拖住了函谷大营的攻势。 此计虽令魏军伤亡惨重,却也迟缓了函谷大营东进之速。” 张明手持刚到的军报,低声陈述。 赵铭微微颔首,神色并无波澜:“魏无忌确是知兵之人。 虽年岁已高,谋略却未减半分,懂得何时该进,何时该守。” “若放任函谷大营突破西境防线,两路大军便可合围大梁。 届时魏国要同时应对我大秦两大营精锐,便是雪上加霜。” “更何况——” “黄歇已死,楚王亦薨,魏国早已外援断绝。 如今魏无忌所图,无非是拼尽最后一兵一卒,换我大秦多流几滴血。 存的是玉石俱焚之念。” “所以,他一定会守。 守到最后一刻。” 张明点头,眉间却仍凝着困惑:“属下有一事不明……魏无忌为何不降?” “若此时归顺,以大王的气度,未必不能保全性命,甚至许以富贵。 何苦要将魏 ** 民拖入死局?” “毕竟,胜负早已分明。” 赵铭闻言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 “所以,你不是魏无忌。” “国若将倾,匹夫尚知有责。 何况他魏无忌是魏 ** 族,是这社稷最后的柱石。” “一来,他的身份与傲骨不容他低头;二来……他心底或许还存着一丝妄念。” “他还在等,等一个不可能来的转机。” 魏无忌。 赵铭曾亲眼见过那位魏国公子。 当年渭水河畔的战场上,魏无忌虽败,却让赵铭记住了这个名字——战国四公子之一的信陵君。 投降? 魏无忌绝不会。 魏国那些骨头里刻着忠义的人,也绝不会。 或许,这便是 ** 之际的镜子,照出谁是玉,谁是泥。 很多年前,赵铭被征入伍时,只想在后勤营里平安度过两年,然后回到母亲身边。 可即便在那时,他心底也清楚:若有外敌踏破家园,自己定会豁出性命去守。 这是人最根本的忠义——国若破了,家又何存? 任何时代,这都是不变的道理。 一国覆灭,往往伴随着万民苦难。 胜利者若仁慈些,百姓或能少受些苦;若遇上暴戾之君,纵兵劫掠便是寻常。 然而秦律严明,军纪如山。 秦王政心怀抱负,早已明令破城后不得屠戮。 就连当年攻陷邯郸——那座让他受尽屈辱的城池——嬴政也压住了恨意,未行屠城。 这般胸襟,确非常人可及。 可天下诸侯,又岂能人人如他? “属下……似乎有些懂了。” “这或许便是‘气节’吧。” 张明若有所思道。 “说是气节,也无不可。” 赵铭淡淡一笑。 “传令下去。” “命三军主力全速开往魏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