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如今太后已被你救下……你若放了本相,本相愿奉上万金,你想要什么,本相皆可应允。” 郭开被死死按在泥地里,脸上却挤出近乎哀求的神情望向赵铭。 他这等在权谋场里打滚多年的人,早已嗅出生死一线的味道——此刻若不能说服眼前这位秦将,便再无活路。 只要赵铭肯松口,他就能窜入魏境;即便使命落空,至少性命可保,回国后也未必遭重责。 可一旦被押入秦国……郭开脊背发凉。 亲手掳走秦王生母,他几乎能看见咸阳宫阙里即将倾泻的雷霆之怒。 真到了那一步,只怕想求个痛快了结都是奢望。 赵铭听见他嘶哑的嗓音,缓步走近,抬手示意。 两名亲兵立刻将郭开从地上提了起来。 郭开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光亮,以为对方心动了,忙不迭开口:“将军若饶我,金银财帛任取,我得生路,您得厚利,岂非两全?” 语气里满是逢迎,哪还有半点丞相威仪,活脱脱是个濒死乞命的懦夫。 倒也难怪——史册所载的郭开,本就是这般贪生畏死之徒。 “不。” 赵铭却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玩味的感慨:“本将该谢你,平白送我两桩大功。 一是救回太后,二是擒获赵国丞相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讥诮的弧度:“说来也巧,今日原只是巡视渭水边陲,竟撞上你这桩‘大礼’。 真是天降运数。” 说罢挥手:“捆结实些,留他活口。” “诺!” 亲卫抽绳上前,利落反绑。 郭开顿时癫狂般扭动起来,嘶声喊道:“将军!我在赵国有田宅库藏——万金不够便两万金,全数奉上!只求放我回赵!” “权势当前,钱财何用?” 赵铭轻笑,“死心罢。” 恰在此刻,对岸魏国方向传来隆隆马蹄声。 只见尘土漫卷,数千魏军朝渭水疾驰而来。 郭开如同濒溺者望见浮木,扯开嗓子朝对岸吼叫:“本相在此!速救——” 赵铭眺望岸上渐近的旌旗,笑意更深:“连退路都铺好了……可惜。” 若非他今日巡至此处,郭开此刻怕已携赵姬遁入魏境。 对岸,魏军主将勒马远望。 渭水河面散着几艘残船,血迹未干,显然刚经历厮杀。 副将策马近前,低声道:“将军,赵相似已落入秦军之手……我等该如何?” 那魏将盯着河心,脸色渐渐发青。 我们来迟一步。 魏国将领的拳头紧了又松,最终颓然垂下。 隔着浑浊的河水,他能看见对岸秦军黑压压的阵列,以及被缚在其中的那个身影。 ** 已在手,只需一声令下,箭雨便能覆盖那片滩涂。 可他不能。 “赵相已入秦人之手。” 他声音干涩,像磨砂的石块,“此刻动手,便是授秦以柄。 他们正愁没有借口东进。” 身旁的副将急道:“难道就任他们带走?郭开许诺的东西……” “许诺?” 主将打断他,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,“那也得有命拿。” 话音未落,渭水河道陡然传来连绵的破浪之声。 众人悚然望去,只见上游黑帆如云,数十艘战船顺流疾下,船头甲胄反光刺眼,长戈如林。 每艘船上,近百秦卒肃立无声,唯有杀气随水汽弥漫开来。 “罢了。” 魏将闭了闭眼,“没机会了。” 他最后望了一眼对岸,转身挥手:“撤。” …… “主公,看那边。” 张明的声音将赵铭的视线引向上游。 船队正浩荡而来,旌旗在风中绷得笔直。 “是追兵。” 赵铭淡淡道,“太后被劫,雍城岂能安宁?这些人若空手而归,怕是要用头颅抵罪。” 张明轻笑:“幸亏主公神速,半道截住了那伙贼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