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渭城距新郑,骑兵疾行五日可达,我军携营而行则需半月。 况且还有三万降卒随行,时日更久。” “既然如此,便定于明日启程。” 赵铭略作思忖后说道。 “赵将军,” 一员将领起身,神色肃然,“末将以为,降卒整编之事还须再议。 我军兵力不足五万,若这三万人突然哗变,后果不堪设想。 即便抵达渭城严加看管,日后整编也必生波澜。” “末将附议,” 又一副将站起,“降卒之患,非但我秦军知晓,天下皆明。” “末将亦附议。” 除章邯外,四名副将尽数起身劝谏。 于他们——乃至全军将领看来,赵执意整编降卒,无异于自寻烦扰,实属不智。 赵铭望着眼前四人,微微一笑:“陈将军,不为本将引见这三位吗?” “末将赵佗。” “末将吴越。” “末将齐升。” 不待陈涛开口,三人已自报姓名。 “赵佗?” 听见这名字,赵铭目光倏然落在那自称赵佗的将领身上,心底浮起一丝异样。 南越武王,赵佗。 那个拥秦朝五十万大军割据一方、历经秦汉更迭的赵佗。 此人竟在自己麾下。 注视着眼前的赵佗,赵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触。 此人—— 确是个机敏之辈,亦是个聪明人。 秦末乱世,烽烟将起。 赵佗静立南疆,冷眼望尽咸阳城头变幻的大旗。 秦室倾颓之际,他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——百越之地,从此便是他的国。 “南越武王……这名号倒不差。” 更早之前,另一人心中已勾勒出相似的图景。 当“赵佗” 二字落入耳中时,赵铭眼底骤然亮起一道光。 镇守百越,坐观中原逐鹿,待时机成熟则挥师北上——这步棋,简直为他量身而造。 至于那差事最终落入谁手? 赵佗既已在他帐下听令,难道还能翻出掌心去? 荒唐。 “诸位所言,确有道理。” 赵铭的声音在大帐中缓缓荡开。 众将目光齐聚,屏息以待。 他却话锋一转:“人人都说降卒不可收编,是累赘,是隐患,是随时会反噬的利刃。 但我不信。” “昔日降卒,母国尚在,心有所系,自然难为我大秦死战。” “如今不同。” “韩已亡,韩地已成颍川郡,数百万韩人皆为大秦子民。” “这些降卒的父母妻儿,如今都在秦律之下。” “他们若敢倒戈,若敢生乱——就不怕律法株连,祸及家门?” 帐中一片沉寂,只余火把噼啪作响。 赵铭起身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:“大秦志在天下,欲成一统,岂能仅恃秦人之力?纳六国遗民,化敌为资,方能愈战愈强。” “整编降卒,便是第一步。” “若有祸乱,我赵铭一力承担,绝不累及诸位。” “但若此法成事——这功劳,便是帐中所有人共担。” 话音落下,章邯率先抱拳:“末将愿随将军,试行此策。” 几名心腹将领相继应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