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他竟有如此武勇?” 王贲难掩惊色。 “此子初显于后勤,首功或可称侥幸;然二次阻击暴鸢之追兵,已非运气可解。 如今观之,实乃悍将之材,人中英杰。” 王翦正色道。 王贲回神,不由叹道:“北疆蒙恬昔日常得父亲如此称许,如今这赵铭竟也得此评语,足令营中诸将黯然了。” “你可知……我从他身上瞧见了谁的影子?” 王翦转身,目光如炬。 “谁?” “昔年的武安君。” 王翦低声吐出四字,帐中空气仿佛随之凝肃。 大秦军阵之内,王翦的资历无人能及,便是北疆的蒙武也稍逊几分。 在他心底,最令他敬畏的永远是那位已逝的武安君白起。 当年在王翦的记忆里,曾亲眼见过白起统兵时的威严,那种运筹帷幄、气吞山河的霸气,至今仍刻在他的骨血之中。 “父亲,您竟将赵铭与昔日的武安君相提并论?” 王贲难掩震惊之色。 他深知父亲心中最崇敬的将领是谁——正是那位曾被誉为大秦战神的白起。 “武安君出身行伍,从微末一步步杀敌立功,最终执掌我大秦全军。” 王翦声音低沉,眼中掠过一丝痛楚,“可到头来,却逃不过奸佞的暗算。 当年我曾受他指点兵道,于我而言,他不仅是崇敬之人,更是半师半友。” 提及旧事,王翦胸中怒火难平。 王贲轻声劝道:“父亲,那些都已过去多年。 进谗之人早已伏诛,武安君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。” “武安君一生征战,为我大秦立下不世之功,令列国闻风丧胆,却终究败在小人唇舌之下。” 王翦握紧拳,语气肃然,“正因如此,为父头上始终悬着一柄利剑。 贲儿,你我父子当时刻谨记武安君的教训——远离朝堂纷争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 史书对白起之死众说纷纭,或归咎于昭襄王的昏聩,或归于时势所迫,但王翦始终认定,关键仍在那些宵小的谗言。 “孩儿明白。” 王贲郑重应道。 “罢了,此事说得远了。” 王翦收敛情绪,转而露出笑意,“将赵铭调入主战营,确是明智之举。 破城首功,理当厚赏。” “都尉以上封赏须经少府拟定,再呈大王钦定。 此战报当如实上奏,请大王裁夺。” 王贲说道。 “自然如此。” 王翦颔首,将战报递回。 王贲接过,正要转身去安排加急呈送,却被父亲叫住。 “还有何事吩咐?” “你妹妹……近来如何?” 王翦眼中浮现关切。 “应当已回到咸阳了,父亲不必挂心。” 王贲宽慰道。 想到女儿,王翦眉间染上愁绪。”说到底,是为父亏欠了她。” “父亲,王命在上,我王家无从违逆。 身为王家子弟,连我都无从选择,妹妹一介女子,又怎能挣脱这命数?” 王贲低声回应,语气里带着同样的无奈。 王贲脸上带着笑意,声音温和却坚定:“扶苏公子仁德之名远扬,年纪又与小妹相仿。 若这桩婚事能成,小妹定能与他相敬相知。 况且公子身为大王长子,将来必承大统,小妹或许有朝一日,能登上大秦的后位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明亮:“这门亲事,于小妹、于我王氏一门,皆是美事。” 在他心中,这确是一桩无可挑剔的良缘。 王翦却摇了摇头,叹息声里透着沉重:“于家族,自然是好事。 可于你妹妹……却未必是福。” “罢了。” 他摆了摆手,神情有些疲惫,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 终归是我这做父亲的,对她有所亏欠。” “小妹会明白的。” 王贲低声劝慰,“既生将门,许多事便由不得自己选择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