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没有低头去找铭牌,也没有去拿茶杯。 他自然地抬起手,大拇指微微一弯,指了指会议室后部的一排蓝色塑料折叠椅。 那里已经坐了几个做笔录的学生和几个病患家属。 “小同志。家属和带来的学生坐后面这排。”干事交代道,“做记录别出声,矿泉水在走廊饮水机下面自己拿。” 不仅没有信封,连资料都不给一份。 不是刻意的刁难。在这个体制里森严的等级制度,这才是规培生该有的待遇。 林述没有因为被轻视而动怒。他根本不在乎虚张声势的排座位游戏。他拉紧了背包带,准备向墙角的折叠椅走去。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秒。 薛冰放在红木桌面上的左手,突然伸了出去。 她没有大声呵斥那个干事,也没有拍桌子。 她只是两根手指一夹,将她左手边紧挨着的一张亚克力铭牌,直接拔了出来。 “啪嗒。” 薛冰把那张代表着副高职称的牌子,随手扔到了圆桌更边缘的空位上。 干事看到这一幕,傻眼了。 他脸色瞬间涨红,语气重了几分:“薛大夫,这座位都是排好的,三院的李主任马上就到……” “林述,坐这。” 薛冰根本没有看那个干事。 她双手交叠,重新放在了红木桌面上。还把自己的信封移动到林述的座位上。 “他是我们省一院陆定海主任的代表。” 薛冰的声音拔高了几度。 “你们重新排位子。” 干事一听是陆主任的代表,立刻笑起来说道: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。是我疏忽了,您请坐。” 他帮林述拉开椅子。 然后他捡起桌上的铭牌,插到了一个靠后一些的位子。 然后他又拿了一个白信封,塞在薛冰的资料下。 坐在圆桌对面的几位外院主任,端着青花瓷茶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。 “陆定海的代表?” 刘海涛前面的铭牌写着:省二院的神外大主任。 他皱着眉头,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林述。 这种全省顶格的疑难杂症闭门会,陆定海不亲自来就算了,派个神内的女人带队,还让一个新兵蛋子坐核心席位? 这是赤裸裸的傲慢,是省一院在明晃晃地打在场所有专家的脸。特别是他刘海涛的脸。 但没有人出声斥责。 因为“陆定海”这三个字,在省内的神经医学界,就是一张不需要解释的通行证。谁也不愿意在还没看到病例底牌之前,去得罪这尊大佛,更何况现在都在传陆定海明年会评上院士。 刘海涛哼了一声:“陆定海好大的架子。” 他是唯一一个还可以跟陆定海扳扳手腕的人。 会议室最后排,那排蓝色塑料折叠椅上。 一个年轻医生穿着省十院白大褂,手里正拿着笔记本做记录。他看到这一幕,震惊了。 他叫王宇。省十院神内规培生。林述研究生时期的同班同学。 从林述一进门,他就认出来了。因为那么多专家在,他想等林述坐到后排来后,再跟他打招呼。 虽然他从各种群里了解到,林述在省一院混的不错,还有个外号叫什么最强军医。 但他也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呀。 能被各位主任带来会诊现场,只是坐后排写记录,已经是规培生中的佼佼者了。 而林述居然能上桌了,不用坐小孩子这桌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