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团长死了,参谋长被俘,三个营长跑了两个,剩下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。 后面几天时间,还有更多的消息传来。 泡菜军一共被歼灭了四个师,一万多人被打死,两万多人被俘,剩下的跑得满山遍野都是。 他们那些美式坦克、美式大炮、美式卡宾枪,全成了兔子的战利品。 南华军的阵地上,气氛有点微妙。 没有人庆祝,但也没有人难过。 大家只是该干什么干什么,擦枪的擦枪,修工事的修工事,做饭的做饭。 那个缩在战壕角落的泡菜兵还蹲在那儿,抱着脑袋不肯起来。 阿贵给他拿了块压缩饼干,他接过去,手还在抖。 “你怕什么?仗打完了。”阿贵在这里待了两年,也学会了当地的一些方言。 那人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 他说了一句什么,阿贵没听懂,但阮文山听懂了。 他说:“你们听见那号声了吗?” “当然听见了,我又不是聋子!” 那号声穿透雨幕,穿透黑暗,穿透所有能挡的东西。 但他不害怕。 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不害怕。 也许是打了两年的仗,胆子打出来了。 也许是去年从国内来的新连长,在这半年教的东西,让他们知道该怎么对付那种声音。 也许只是因为,他们知道自己守的是二线阵地,前面有泡菜人顶着。 但现在,泡菜人没了。 “阿山哥。”阿贵凑过来,声音有点干,“咱们会不会顶上?” 阮文山想了想,摇摇头:“不会。” “为啥?” 阮文山往战壕深处走:“要打早打了。他们打泡菜人,是因为泡菜人冲出去了。咱们又没动。” 阿贵想了想,点点头,跟上去。 阵地上又安静下来。炊事班的棚子里,阿林正在生火做饭。 烟从炮弹壳做的烟囱里飘出来,慢悠悠地升上天空。 那个泡菜兵还蹲在角落里,抱着脑袋。 没人搭理他,等他抖够了,自己会走的。 或者不走,留在这儿,等收容队来领。 都无所谓。 阮文山靠在自己的位置上,把枪放好。 他抬头看了看天,云层很厚,但裂缝里透出一点光。 六月的天,说变就变。 上午还阴沉沉的,这会儿倒有点放晴的意思。 他闭上眼睛,就那么靠着沙袋,听远处时不时响起的炮弹声。 这仗,应该快打完了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