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等知微醒来,已经是第二日了,她是被药香熏醒的。 碎片一样的记忆在脑海里飞快拼凑重塑,绑架、血、杀人、逃跑、高烧、被抓、谢惟治...... 她稍稍睁开眼,外头天光大亮,浑身骨头像被碾碎了一般,只是稍稍一动手指就牵扯着全身都在疼。 “嘶——” “姑姑你醒了?!” 正守着小火炉温药的惊蛰一下扑到床沿边,两手抓着被角,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:“姑姑您可算是醒了......赵,赵医官说若您今日醒不了,就危险了......我快要吓死了......” 知微笑了笑,她两只手缠满了纱布,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根手指能稍微活动一下。 她碰了碰惊蛰的手:“我,我没事。别哭了......有水吗?” “有有有!” 惊蛰立马抹了一把眼泪,扭头去倒水。 她小心翼翼地将路知微扶起,身后靠了三四个软枕,拿着调羹小口小口地给她喂着豆蔻水。 喝了小半碗下去,知微终于觉得干裂的嗓子舒服了许多,于是问道:“二公子呢?他怎么样?” 惊蛰一抽鼻子,脸上全是泪痕:“陈嬷嬷告诉我,说大公子找到二公子时,二公子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。刚好撞上进山采药的赵医官,他在草丛里找到一把草药和野果子,说应该是姑姑您寻来,但没来得及给二公子用。于是就地起火,把草药煎了,给二公子灌了下去,又连夜回府请了太医,折腾了一整夜,烧才退了。” 闻言,知微彻底松了一口气。 谢惟演被绑,她非但没有私逃,还不顾性命地跟了上去。 马车上,又不顾生死地诛杀贼人,带着他逃走。 山洞里,谢惟演发热,是她去找了草药,还以身为饵,险些就死了。 她靠在枕头上,看着头顶那架熟悉的缠枝莲纹的床帐。这些加起来,总够换小杨氏给知鲤一张良民籍文书了吧? 等身子稍微能动一些,她就立马去和小杨氏求这个恩典。 想着想着,知微就笑了出来。 等知鲤有了良民籍,就能去参加童子科。考得上,她就一个人离开中州,考不上,她就带着他一起离开。 找一个僻静的小镇住下来,供他继续上学,等年岁够了,再回中州参加正儿八经的科举。 若是母亲也愿意走......她也会带上她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