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雨,不知何时停了。 不是那种酣畅淋漓后的骤然收歇,而是淅淅沥沥,由密转疏,最终只剩下屋檐偶尔滴落的水珠,敲打在楼下不知什么金属遮阳棚上,发出单调而空旷的“嘀嗒”声。 像极了计时器,一声,又一声,叩在死寂的夜里,也叩在我空洞的心上。 我坐在属于“三姐”的休息室里,身上依旧穿着那套湿了又干、皱巴巴且沾染了泥污的衣服。 左臂的伤口在冰冷和紧绷后,此刻传来一阵阵迟钝的、绵延不绝的闷痛,但我无心理会。 林薇的人将我“送”回这里时,态度算不上恭敬,但也谈不上粗暴,只是那种公事公办的、带着监视意味的疏离。 门口留下了一个沉默的守卫,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,堵住了我唯一的出口。 也好。我此刻需要的,正是这看似囚禁的独处。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阅读灯亮着,在浸透水汽的冰冷空气里,勉强撑开一小团暖色的、却毫无温度的光晕。 光线之外,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家具的轮廓在阴影里沉默地蹲伏,如同潜伏的兽。 窗玻璃上布满蜿蜒的水痕,窗外是沉沉的、雨后更加黏稠的黑暗,远处东南方G区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,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暗淡的、不祥的暗红色余烬,像是大地尚未愈合的伤口。 寂静。令人发疯的寂静。只有那“嘀嗒、嘀嗒”的水声,顽固地钻进耳朵。 然而我的脑海中,却远比这房间、比整个刚经历了一场火灾和抓捕的园区,要喧嚣沸腾一万倍。 一幅幅画面,一句句话语,如同破碎的玻璃碴,在意识的深渊里翻滚、碰撞、发出尖锐的嘶鸣。 梁龙最后看向我的那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