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吴勇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我们,又瞥了一眼刘梅的空铺,然后看向门口的打手。打手手里拿着一个类似花名册的板子,对他点了点头。 “人数齐。” 打手低声道。 吴勇没说话,只是又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,然后,他转身,带着打手,走向下一个宿舍。沉重的脚步声和砸门声再次响起。 我们僵立在原地,直到那声音远去,才像被抽空了力气,一个个瘫软下来,背靠着冰冷的铁床架喘息。 没有人回到床上,大家都瘫坐在地上,在昏暗的光线里面面相觑,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更深的疑惑。 我们宿舍人齐。 那逃跑的,不是我们寝室的。但……会是五组其他寝室的人吗?还是别的组,别的区? 这一夜,再无人入睡。我们挤在一起,在黑暗中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、持续到天亮的搜索声、狗吠声、引擎声,在极致的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微弱的希冀中,煎熬着,等待着黎明的审判。 第二天清晨,我们是被打手用橡胶棍敲着床架驱赶起来的。 每个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脸色蜡黄,眼神惊惶。没有洗漱,没有早饭,我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,被沉默而粗暴地押往业务室。 吴勇已经在那里了。 他站在讲台的位置,背对着我们,面朝窗外灰白的天光。但今天,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不同。当他缓缓转过身时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。 吴勇的脸上,带着伤。 第(2/3)页